第九章旅馆床上拳交泄掌心
局是老赵攒的。下班铃一响，老赵在车库门口堵住小陈，手里攥着车钥匙，说：“今晚你必须去，你上回替我顶了俩钟头的火化，我这人情欠得睡不着。”
“我不去，我今晚还得给车打黄油。”
“黄油明早打。”老赵把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，“烤摊，夜市街口那家，小周也来，孟芙也来，四个人，AA，钱我先垫，回头一人一份我算给你。”
“孟芙来？”
“化妆师不来谁来，她上回替小周缝那孩子缝到半夜，小周说要请她吃串，请了三回了，这回一块儿请了。”老赵把钥匙揣兜里，“你别跟我磨，你不去我明天跟馆长说，你车库的黄油一个月没打了。”
夜市街口的烤摊摆在马路牙子上，两张折叠桌拼一块儿，顶上挂一只灯泡，灯泡外头罩着个铁丝罩，照得签子堆上一圈黄光。摊上已经坐了仨生人，小周坐在最外头，看见他们就招手，手举得老高，袖子撸到肘上。
“可算来了。”小周把菜单牌翻过来压扁，“我点了二十个羊肉、十个腰子、两板蒜，白的先开着，老赵说你们来了再点。”
“白的开着。”老赵往长凳上一坐，凳子腿在砖面上磕了一下，“老板，再来两瓶白的，一箱啤酒，先记着。”
“记着记着。”老板头也不抬，翻签子的手不停，油滴在炭上，嗤地窜起一股火苗。
孟芙最后到，从面包车上下来，手里拎着一兜子橘子，进门往桌上一放：“家里给的，一人几个。”她今天没穿罩衣，穿一件旧的灰毛衣，毛衣肘那儿磨得发白，头发随便挽着，脸上素着，眼睛底下有两块青，是连日夜里化妆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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