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微颤,有藏不住的幽怨和愤忿,音调也不自觉地高亢起来:“你难道不知道,当年我为什么要给你戴这串脚铃?”
“知道。”水昀芯很是自豪地笑:“不就是为了防我去百花苑糟贱你的花嘛。只要听到铃响,您就知道是我又来偷摘您的花儿了。”
她爱抚着它轴环上七个小小的五彩铃铛,划落的泪珠漫过笑涡:“可是,您种的那些花儿,实在是太美了!就算您给我浑身挂满镣铐,我还是管不住自己呀!——那个时候,我常常想,您的那些花儿就是专门为我种的-------”她凄迷地停了停:
“直到那一天,岳雪梅来到阎罗谷,我才知道,那些花儿不是我的---您,也不是我的!所以我收起了这串铃铛,一直好好藏着。这是你唯一送给我的东西,真真正正属于我的!”她说得那般凄伤动情,采歌雅也情不自禁地为她叹了口气。
第20札缘尽物非难留人长空踝铃作别声(下)
海潮伴风,隐隐送来一阵强抑的抽气声。杜圣心垂落袖中的左拳不意地攥紧,胸膛微微抽震。
“就这-----最后---一个要求,您----都不能答应吗?”毒琵琶企望着他,将脚铃向前递出。
杜圣心长长喘了口气,使尽平生之力点了点头:“好,我再给你戴上。”
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,从她手中接过那串被岁月的遗憾剥蚀得印痕斑斑的脚铃。在她如火的裙衫下蹲下了他高傲的身架。
十七年的寒热相询,十七年的恩痛怨愁,都将在铃环再次扣下的刹那消匿净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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