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她的眼是眼,如今,她的眼成了两只晶莹剔透的翡翠婉,捧到他面前,他就恨不得把胸怀里的两片肺一齐摘给她。
从此,只在她眼里澎湃呼吸。
而她的呼吸,却是轻柔的山风,带着幽幽的兰麝,喷在他的手心,“我的乖,回去叫采薇给擦点清凉膏子,夜里要关窗,别贪凉快,香也要好好熏。”
这般说着,穿上鞋袜走到镜前,新抿口脂,细描眉黛,回首一笑,“椿娘,你给他把香点上,搁在床头。”
人前脚走,椿娘新填了香料后脚也跟着出去。
两扇门吱呀一阖拢,奚桓便调了个头,把半张脸埋在花绸的枕头上,嗅了一鼻子玫瑰香。是她用的头油,甜丝丝地绽放在他百岁无忧的耳眼口鼻,悠远绵长。
蝉噪夏闷,像把人憋在个闷罐子里头,晃一晃,不闻笙歌,唯闻叹息。好在花绸这几年逐渐适应了京师的时节,唯一尚不能适应的,是人言渐冷,人心渐凉。
这厢扇遮额顶,迤行至范宝珠屋里来,见下首坐着韫倩,榻上庄萃袅与范宝珠对坐,那范纱雾则歪缠在范宝珠身边,左一口“姑妈”右一声“姑妈”地撒着娇。
倒奇了,往日那庄萃袅瞧见花绸只当没瞧见似的,今儿却笑眼盯着她踅出屏风,殷切地指了韫倩边上的坐,“妹妹快坐,外头热得很吧?你来前在家做什么呢?”
登时把花绸问了个头晕目眩,余光将韫倩扫一眼,见她暗使了个眼色,便笑着捉裙落座,“正在屋里睡午觉,听见嫂嫂们喊,忙理了头发就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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