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惦记,明儿一准就能好全。”韫倩淡淡地扬着声,仿佛跟谁怄气逞能。
花绸眼瞧着她蹦跶到跟前来,髻上戴着时兴的蝴蝶簪子,红碎宝石攒的,蝶翅随着她的步调扑扇扑扇的,合着浑身钗环叮当,聒噪地闯到眼前。
倒难得一见她关怀姐姐,花绸正想夸赞两句。不想她一屁股落在床畔,手上递了一团彩线过去,“那你给我打个花绣球的络子,拢我那个银铃禁步的。”
跟着自顾不暇的一堆话泼来,哪有功夫观韫倩的病,“我早上跟娘到秦大人家吃席,见他家女儿就有个。颜色我都给你挑好了,桃红和湛蓝的,再配着白线,打个六瓣的出来。你可快着些,我明儿就要啊,明儿娘与秦夫人约着去朝天观去打醮。”
花绸瞧得真真的,韫倩靠在床头刹那间翻了一百二十个白眼,“你没瞧我病着?”
“不是快好了吗?”纱雾还不自知,仍旧倚娇欺人,口里不住发嗲,“又费不了什么功夫,不过一两个时辰的事情,打了来,我把秦夫人赠我的口脂送你一盒。”
“我稀罕你一盒口脂?”
到此节,纱雾心内生怨,奈何她这姐姐一向不肯忍让她。她目瞪半晌,一双恨眼转来,又将线递予花绸,“表姑妈,你的针线比姐姐好许多,不如你替我打?明儿一早我使人到府上去取。”
花绸斜瞧韫倩面色,大有不许之态,便为难地笑笑,“我手上现还存着许多活计呢,都是铺子里急着要的。倘若你不急,半月后我替你打好了送来?”
这几年,花绸的活计多数卖到那些个扇面料子一类的铺子里,尽也有一笔进项,因此手上功夫不停。
那纱雾蛮横惯了,哪管这许多,一味将线梭子往花绸裙上塞,“我这个也耽误不了你什么功夫,你先替我打了,明儿我使人送罐茉莉花头油与你。”
韫倩听了生气,翻着两个眼仍旧由花绸裙上取了梭子仍回她怀里,“谁稀罕你一罐子头油?花姑妈就是再贫寒,一罐头油总买得起。有替你打络子的功夫,她不知道多绣几条绢子外头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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