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孩还站在屋檐下,不知所措。
屋檐下的水滴还在不断地滴落,断断续续的,像一道珠帘悬挂在两人的中间。
即使隔着这道雨帘,他仍然可以看到,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她的身材高挑,甚至和自己差不多高,她的头发很长,柔柔地垂在胸前。
宝帘珠卷。莫如风莫名其妙地想起这四个字。
多年以后,锅盆碗盏、柴米油盐渐渐冲淡了他们当初的激情,拮据的生活导致他们对未来的巨大分歧,愤怒和猜疑在两人之间弥漫,他仍时不时记起那到雨帘。甚至在梅花寨的顶峰,看到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的时候,莫如风的脑海中依然常常浮现出那道雨帘,那个遥远的下午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而雨帘的后面,站着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。
“要帮忙吗”他喊道。
这不是绅士的表达方式。绅士的表达方式因该是对着女孩微微欠身,轻声说:“请问,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吗”
但莫如风不是绅士,他是一个落魄潦倒、四处遭人白眼的民工。他估计女孩看都不看他一眼,豪气地一脚踏入水中,快速离开,仿佛和他这样社会底层的人说一句话就会使她失去宝贵的贞操。
“我过不去”女孩喊道,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。
这让莫如风感到意外,他涉水而过,在女孩的面前蹲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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