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躲着的人没好气地回答着,警惕地从杂草堆中站起来,跛着腿地走了过来。
“万非乌?”汪天海放下了心,但仍戒备着:“你别过来,昨天你去哪儿了?你腿怎么这样了?”
万非乌面色惨白嘴唇乌黑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像布条一样的衣服勉强挂在身上。他左腿的膝盖上有个碗大的伤口,往外渗的黄油和黑乎乎的血迹混在一起,让人看了恶心。左小腿更是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,脚面贴着地,这一路都是拖着左腿走的。
提起昨天,万非乌露出害怕又紧张的神色,他的牙缝颤抖着,摩擦出刺耳的声音:“他娘的,刘小达这个狗东西,他是要我的命啊。”
“这犊子晚上没见着你们的人影儿,就要拉我一个人上河边去,那还能有好事儿?我找个机会蹭地就溜了,那犊子差点跟上我,还把我腿弄成这样了。”
“忒,这拿了鸡毛当令箭的狗东西。还好老子跑得快,跑出村找个地方一躲,嘿嘿,能奈我何?”
许是不怕汪天海,万非乌一瘸一拐地走近,面色阴沉:“你们这群玩意儿也是,昨天你们几个王八蛋躲哪儿去了!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汪天海紧握着剪刀直对着万非乌,他的语气和握刀的手一样稳:“我要去杀了刘小达,你最好别妨碍我。不然,我不介意先处理你。”
“哎,哎,我这就是开个玩笑。”万非乌一见汪天海持有利刃,一下子又换了嘴脸,殷勤地说:“您去杀了刘小达,那是最好不过的了。”
汪天海心想多个清醒的帮手也好,便问: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。”
万非乌忙摆手拒绝:“我,我就不必了!我腿都这样了,去了也是添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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