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就在村民要一步跨入溪水中时,景冉上前一步拦住了他,“还有别的法子,你别进河里了。”
景冉在岸边拉着村民一块蹲下,挽起自己和村民的衣袖,他伸出右手从溪水中捧起水往村民胳膊上泼。
景冉指尖微微刺痛,他还没来得及细看,就见村民的胳膊被水流削去皮骨一般,溶掉了一大片。
“啊,啊!”村民沙哑地叫嚷,浑身颤抖,像迷惘的羔羊终于在这一刻知晓了命运,与之抗衡的却只有自己的哀鸣。
“没事,没事了。”景冉安抚着战栗的村民,凝视着眼前澄澈的溪水。他背后发凉,觉察出这水流天真率性的恐怖:饮下血液,吃掉皮肉,才能流淌出欢快清澈的溪流。溪水天真又果敢地冲洗着河床,也冲洗掉隐秘的血污。
村民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后,终于平静了下来,他看着景冉的手指,不敢置信地摇头:“啊,啊...”
景冉这才注意到,自己的手指有细微的小口子:“咦,这是啥时候弄上的?”
韩默川脸色愈发的沉,没有说话。
村民无法违抗命令,如果刚刚走入溪水,现在他早已化作一团黄水。他知道景冉还把自己当个人看,各种情绪翻涌,他费力地张嘴,让僵硬的肌肉重新动作:“不,不要,采血。”
“什么?”景冉没想到村民张嘴说话,赶紧凑近,生怕遗漏了什么信息。
“不要,贪心,采血,没办法,回家。”村民磕磕巴巴地说着,眼里全是泪水,“回家,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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