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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就是寿辰前一夜,府中上下都已忙了起来。
外头送来的寿礼清册堆了半案,车驾、随从、仪仗,一应核对妥当,连次日无微所穿的服饰都已悬好熨平。翌日长公主与驸马需同车同出,这一趟无论如何都是避不过去的。常梨花替无微试最后一回冠钗时,忍不住抬眼瞧了瞧她的脸sE,她神sE淡然。
“梨花大人这样瞧本g0ng做什么?”
“呃,奴婢只是在想,殿下明日是否会留宿裴太傅府上呢?”
其实常梨花这话问得也不突兀。大戚京中素有旧俗,凡宗亲外命妇于寿宴、婚仪、丧祭这等大礼之后,若出府时已过亥初,则轻易不再夜还。
日事日毕,夜礼夜安。高门显贵之家尤甚。车驾仪仗一旦入夜而行,沿街清道、禁卫避让,动静太大,反将喜庆冲散了,也扰了坊门夜禁。故而遇上这样的时候,主人家多会提前备好净室以留近亲重客歇一夜,待次日天光正开、鼓声再起时,从从容容回府,方算全了礼数与T面。
无微听了这话,语气倒平平: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明日若真拖得晚了,沈老夫人多半会开口留人。”
常梨花替她正着鬓边珠钗,手上动作更轻了些,心里却暗暗点头,留宿也好的。她随无微出入裴府也不是头次了,甚至在驸马尚主之前就有几回。那沈老夫人待长公主,是真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怜惜与喜Ai在里头。
早些年二人刚成婚那阵,长公主对裴家上下并不如何亲近,沈老夫人不甚在意,既不因她冷淡便怠慢,也不因她是摄政长公主就过分殷勤。
每逢年节往来,赏花、听戏、品茶、用膳,凡是无微略多看一眼的物件,沈老夫人总会不着痕迹记住,下一回再见,已备得妥妥帖帖。连无微不Ai被众人贴身围着侍奉这一点也都m0得JiNg准,嘴上常说公主金枝玉叶,该如何如何周到,真到了跟前,又总能留出一寸自在松泛。
常梨花想,其实也不奇怪。裴太傅与沈老夫人一生夫妻和顺,门第相当,志趣也相投,数十年下来少闻龃龉。裴府后宅g净,长幼有序,外头看着清贵,里头也真有难得清正敦厚的气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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