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又躺着，谁都没说话。月光在天花板上慢慢移，从那道裂纹旁边移过去，移到墙角，移到墙上。花园里的叶子还在沙沙响，很轻，很远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，一页，一页，翻得很慢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翻完。
e的手从他x口移开，放在他手心里，凉凉的。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弯了一下，像在画什么，画到一半就停了，睡着了。Marjorie的手也移过来，放在他手心里，热热的。她没有动，只是放着，让那热度从他手心渗进去。两只手，一凉一热，在他手心里叠着。他的手指慢慢收拢，把她们握住。不紧，只是握着。
尼斯。他想。尼斯的老城，尼斯的海滩，尼斯的英国人漫步大道，尼斯的那个山顶公园。那些地方他都去过，但不是和她们。他想起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去尼斯，在老城里走了一下午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只是走。那时候他不知道，有一天他会再来，带着她和她。
他知道，明天去了，以后也会记得。和她们一起去的地方，都会记得，记一辈子。
以后那些地方还在，那些街道还在，那些海滩还在，月光还在。她们走过的地方，月光也还会照着。
e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，像在梦里抓什么东西，又像在确认他还在不在。
“睡吧。”Marjorie说。
他闭上眼睛。左边是e的呼x1，右边是Marjorie的呼x1，混在一起，像cHa0水，一下一下的，越来越慢，越来越轻。那月光从天花板上移到了墙上，又从墙上移到了地上，越来越暗，像要睡着了。
那只橘猫还趴在矮墙上，眯着眼睛，看着那扇窗户。窗户里的月光暗了，呼x1声轻了，什么都看不见了，也听不见了。它听了一会儿，把头埋进前爪里，也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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