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温水。明天不用放了。"
四个字。是陈述。意思是"我知道你每天都放"。意思是"我注意到了"。
他走了。关门。
苏念晚躺在床上。腿还在发抖。她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把他说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碾了很多遍。"明天不用放了"——她听懂了。是心疼。
她侧过身。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眼泪终于涌出来。是另一种东西。半年以来，他第一次间接承认——他看见了。看见了她的温水杯。看见了她每天为他做的事。看见了苏念晚。
隔壁传来一声很轻的话。隔墙漏过来的。
"你到底是不是真的。"
不知道他在问谁。
但这一次——她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。很小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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