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将至,物业已经给小区换上了另一幅面貌,张灯结彩,澜城的雪有种轻柔的朦胧美,没有似鹅絮那样的大雪纷飞,也不像南方地区那么寥寥无几的薄雪,它均匀地飘零着,整条街像是被泡进了半透明的墨里。
小区中央的健身设施旁站着一棵老槐树,梁泽宇家的小区老,槐树白了大半边,剩下那半边还有褐sE的树皮露着,树底下堆着几个旧木桩,雪把它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白墩子。
梁耘走到这里,伸出带了手套的手,在树墩子的积雪上按了个手印,圆润完整。
“姐,别玩了,帮我拎瓶橙汁。”梁泽宇此时很忙碌,右手提着三四个袋子,几根叶子菜延伸出来,扫着他的手背,左手拎着几瓶饮料,椰汁橙汁,还有一袋膨化食品。
梁耘又按了个手印,道:“这不是快到电梯口了么。”
梁泽宇重重叹了口气:“就是快到家了才让你拿的,我累Si了。”
“才多远的路啊,就喊累,我也累啊,我还陪你走那么多路呢,你不是说我回来之后会对我很好很好的吗?才几天啊,就原形毕露了?”
梁耘捡了一根狗尾巴草,在他脸上扫荡。
过年前两天,梁泽宇跟梁耘打电话要她回家住到过年。当然不是他自愿说的,是那老两口b他给梁耘打电话。
没想到梁耘同意了。
今天大年三十,梁泽森也来了他家,和李凤华一起正在做年夜饭,他们两个小的就被派去超市买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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