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说完就後悔了。她看见陈屿的筷子顿了一下,然後低头,继续扒饭,一句话没说。他想再夹一筷子凉拌h瓜,筷子伸到一半,又收回去了,改去扒饭。她想解释,张了张嘴,又咽了回去。嘴里那口饭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她没再夹菜,那碗饭,吃到见底。
那天晚上,陈屿睡在yAn台上。
他搬了把椅子,坐在栏杆边,对着楼下的小公园,一根一根地cH0U烟。公园里的秋千空着,风一吹,荡两下,又停住。烟头的红点,在黑暗里一亮一灭。苏晚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他的背影,站在客厅里,看了很久,没有过去。她手里那杯水,喝了一口就再没动过,凉透了,她才回屋,倒掉,把杯子洗乾净,放回架上。
第二天早上,陈屿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他看见苏晚,笑了一下,像什麽都没发生过:「早。」
「早。」苏晚说。
他笑的时候,眼下有青影,胡子也没刮。她闻到他身上有烟味,隔着一张餐桌。她给他倒了杯水,搁在他手边。他没喝,也没推开。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事。但那之後,陈屿去苏晚公司楼下的次数,更少了。
避嫌避到第三个月,周宁先撑不住了。
那天是周五,她加班到九点,走出大楼,看见对面马路停着一辆熟悉的车。她愣了一下,快步走过去,敲了敲车窗。指节敲在玻璃上,笃笃两声。车里的人没动,过了一会,车窗才摇下来。
车窗摇下来,是苏晚。车里的灯没开,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进来,她的半张脸在明暗交界的地方。她手里的钥匙,还没从锁孔里拔出来。
「你不是说,今天不来接我了吗?」周宁问。
「我顺路。」苏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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